德昂族神话故事两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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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昂族神话故事两则

德昂族神话故事两则插图

人类的起源

在天地刚刚分开以后,大地上还没有一切生物,只有天王和地母。后来,他俩便结成夫妻,生了一个女孩。

一天,天王一人外出,走到一处漫无边际的密林中去打柴,忽然一阵狂风吹来,刮落了一百片树叶。天王自言自语说:“这一百片树叶,若果能变成人,我就有伙伴了。”他话刚说完,果然这一百片树叶就变成了一百个人,男女各五十人。这五十个男子的面貌与天王模样完全相似。地母叫女儿去给天王送饭,女儿始终认不出谁是她的父亲,只好折回家中向母亲禀明情况。地母告诉女儿说:“你看见谁身上会出汗,谁就是你父亲。”女儿照母亲的吩咐,又到山上给父亲送饭,看到有一个人正在砍柴,满身上出了很多汗,便认出是他的父亲。

至此,在世界上便生活着一百零三人,他们就是现在德昂族的祖先。

当时,这一百个人,每人都有一个姓。他们把这棵被风吹落了树叶的大树,称为“生人树”,因为人是从这棵树的树叶变成的。既然有了人,就得有房子住,于是他们又把这棵生人树锯成了木板,盖起了房屋,住在附近的山坡上。从此,这一百个男女,便结成了五十对夫妇。

由于人口的增加,他们所种的粮食便不够吃,于是天王就到天庭向仙人要粮食种子。天王带回了玉米、稻谷、大豆、小麦、瓜、果、葫芦等种子,撒种在地上、山坡上和海边。他们把葫芦种子撒在海边上,它的秧生长在海中心,枝叶长出后,结了一个葫芦,浮在海中央,葫芦长得很大,如一座山,只听里面有人在闹。

一天,突然电闪雷鸣,天空下起了暴雨,炸雷劈开了这个大葫芦,里面却装着许多人,他们乘着葫芦划到海边,上岸后,这些人变成了汉、傣、回、傈僳、景颇、阿昌、白等民族的祖先。同时,还从葫芦里走出了许多动物和植物。

搜集整理者:杨毓骧

选自李子贤编《云南少数民族神话选》,云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祖先创世记

很古很古的时候,大地上没有人。水和泥巴搅在一起,土和石头分不清楚。没有鱼虫虾蟹,没有豹子老虎,没有绿草青树,没有红花黄果,没有日月星辰,天空和大地一片混浊,只有雷吼风呼。

狂风吹啊吹,越吹越大,越吹越紧,不知吹了几万年,终于吹出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这团东西在天上转呀转,越转越黑,越转越紧,不知转了多少万年。有一天,风和雷碰到一起,风说:“我的力气大无比。”雷说:“我的力气谁也比不过。”它们一个不服气另一个,就打了起来。风拼命吹,要把雷赶走。雷拼命打,要把风打死。他们从天上打到地下,从东打到西,从北打到南。有时风把雷赶走,但是雷很狡猾,悄悄躲到天的最高处,等到风歇气时,他又突然冲下来。他们两个打打停停,停停打打,谁也不服输,不知打了几万年,一直到现在,只要雷声一响,风就大发脾气。

有一天,风正围着那团黑糊糊的东西转,越转越高兴。雷在天空看见了,恨得咬牙切齿,就吼叫着冲下来,争抢这团黑糊糊的东西。抢呵抢,谁也不让谁。最后两个使出了全部力气,哗啦一声,黑糊糊的东西被撕成两半,从中间掉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慢慢张开了嘴巴,一口一口地吸气,吸一口就大一点。不知过了多少年,他长成了大人。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分不清东西南北。雷神就与老婆商量,为了让这个人看清世界,雷吼着,电婆哗啦一声,就把人的脸凿开两个洞,装上两小粒火,这就是眼睛;风神看见雷神给人做了好事,很不服气。他看到人会吸气,能看见东西,但是不会听,风神就在人的头两边撕开两道口子,吹开小洞,让人听到声音,这就是耳朵。接着,雷神又给人塑了鼻子,风神给人画了眉毛和头发。由于风神和雷神争着帮助人,人有了眼、耳、鼻、眉和头发,看得见,听得着,聪明无比,叫做“帕达然”。他就是最早的人,也是智慧的神。

帕达然天天靠吸气生活,一个人非常孤寂,就去请求风神和雷神归还衣胞,他还是要躲进衣胞里去。风神气得头发都立起来,雷神气得瞪圆了眼睛,把衣胞撕得粉碎抛给了帕达然。说也奇怪,碎衣胞竟变成了一棵棵小树,这就是茶树。所以,德昂族都说茶树和人的生命连在一起。不同的是,古时候的茶树是会说话的,现在的茶树只有到夜静更深的时候才互相说悄悄话。

帕达然有茶树做伴,十分高兴。他摘了一朵茶挂在天上,变成了月亮;又采了一个茶果挂在天上,变成了太阳;他把茶花揉成碎片,洒在蓝幽幽的天上,变成了星星。从此,太阳、月亮、星星与茶树给帕达然做伴。

帕达然有茶树做伴,和太阳、月亮、星星一起,时而四处出游,时而互相嬉戏,快快活活地生活。

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帕达然始终兴致勃勃,可是茶树却厌倦了,跟着帕达然出游得越来越少,一起玩的时候,茶树老是提不起精神。有一天,帕达然问茶树:“我们的天空到处明亮,走到什么地方都有彩霞踩在脚下,你们为什么愁眉不展?”茶树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开腔。

帕达然问了九遍,没有得到回答。他正转身要走时,突然一株最小的茶树开了腔:“尊敬的帕达然啊,天空为什么五彩斑斓?大地为什么荒凉?您为什么只领我们在天上走?为什么不带我们到地上逛?”帕达然听了小茶树的话,大吃一惊。他细细地看了看小茶树,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你们应该问的事,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一丝一毫的邪念也会带来万世难解的灾难。”

茶树都被吓住了。有的愁眉不展,有的发抖打颤,有的下跪磕头,有的直淌冷汗,只有小茶树纹丝不动地挺直腰杆。它镇静地说:“尊敬的帕达然啊,天上和地下为什么两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到地下生长?”帕达然发怒了,声音震动了天庭:“天下一片黑暗,到处都是灾难,谁要想让地上繁华,他就要吃尽万般苦楚,永远也不要想再回到天上。”

帕达然的话,像磐石压在每株茶树的心上,只有最小的茶树一点不慌:“尊敬的帕达然啊,只要地上能够像天上一样繁华,我愿意去受万般灾难。”帕达然吃了一惊,想不到一株焦黄的小茶树竟有这么大的胆量,于是又进一步试探:“小茶树啊,你要仔细思量,地下有一万零一条冰河,会把你冷死;地下有一万零一座火山,会把你烧死;地下有一万零一种妖魔,会把你杀死。天上清吉安康你不在,为什么一定要下去尝苦水?”小茶树听了帕达然的话,一点没有动摇。它拿定主意后又说:“尊敬的帕达然,请你开恩,请你帮忙,让我下去试一试……”

小茶树的话还没有说完,狂风吹得天昏地暗,阵阵雷打电闪。狂风撕碎了小茶树的身子,雷电把乌云凿开一道葫芦形的口子。小茶树身上的一百零两片茶叶飘出天门,悠忽悠忽地下降。

雷鸣电闪,狂风嘶叫,茶叶被吹得在空中打转,越转越快,转了三万年,化出了一百零两个人,单数叶变成五十一个精悍的小伙子,双数叶化成五十一个美丽的姑娘。所以,直到现在德昂族还流传着一首古老的歌谣:“茶叶是德昂的命脉,有德昂的地方就有茶山。茶叶和德昂一样代代相传,德昂人的身上飘着茶叶的芳香。”

一百零两个青年男女,被风沙簇拥着在天空飘荡,睁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你碰我,我碰你,疼得没有办法,女的哭了,男的也哭了,他们的声音越哭越大,一直传到九天之上。正在嬉戏的日、月、星、辰听见了,赶紧跑来帮忙。太阳搬出金钵,月亮端出银盘,星星射出光芒,把大地照得明明亮亮。

五十一对青年男女高兴得手舞足蹈,高兴得淌下了泪水。这些泪水落到地下汇成一股,划出一条小沟;一串眼泪汇成一条小河,一百零两串眼泪汇成了大江。泪水越来越多,聚成了大海。大海越涨越高,越来越大,使整个大地变成一片汪洋,到处白浪滔滔。

茶叶兄妹随着风走,走到哪里都没有落脚的地方,因为水神作怪:兄妹们走到东边,水神张开大嘴要吃人;兄妹们走到西边,水神举起寒光闪闪的宝剑要杀人;兄妹们走到南边,水神伸出黑茸茸的大手要抓人;兄妹们走到北边,水神拍拍肚皮说:“我要吃人。”

兄妹们没有办法,飘了几万年还在天上悠荡。因为时间太长了,太阳疲劳得打起瞌睡,月亮疲劳得呼呼大睡,星星疲劳得闭上了眼睛。这一来,天空又是一片黑暗,一百零两个兄妹跌跌撞撞,眼看就要掉进海洋里,急得大声呼喊:“尊敬的帕达然啊,尊敬的日月星辰兄长,我们又在遭难,请快来帮忙!”

呼喊声传遍四面八方,星星吓得直眨眼,月亮吓得打转转,太阳吓得红了脸。他们醒来了,天空、大地又是一片明亮。

又过了几万年,太阳、月亮和星星都实在疲劳了,想睡又怕茶叶兄弟会遭难。他们想啊想,还是小星星最聪明,他想出了一个主意:太阳的胆子大,独自照一半,月亮和星星合着照一半。从此以后,人们就把太阳照耀的时间叫白天,把星星和月亮照耀的时间叫晚上。

地上的洪水仍然泛滥,兄妹们还是落不到地上。他们没有办法,急得大声呼喊,他们的呼声惊醒了万能的帕达然。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一股气冲下天庭,把大地震出若干条裂缝,水就顺着裂缝淌。帕达然又请来风神,带着天上积了几千万年的茶树叶下去帮忙。

狂风带着茶叶驱赶洪水。茶叶撵到的地方,洪水就逃跑,就现出了大地。眼看洪水就要被灭掉,帕达然突然出现在空中,他说:“天要分东西南北,地要有河谷山川,四时要分寒热暖凉,人也要有个洗澡的地方。”听了帕达然的话,茶叶停住了脚步,折回天上。

因为茶叶赶洪水赶了三万年,已经精疲力尽,步子越来越慢。有力气的慢慢赶路,没有力气的就躺下来歇息。说也奇怪,茶叶只要停住脚步躺下歇息的,再也站不起来,化作泥土铺在地上。没有力气的茶叶越来越多,大地越积越厚。原来,这是帕达然怕大地太冷,叫茶叶来保护。有的地方薄些,就是平展展的坝子;有的地方厚些,就是山丘;茶叶堆得最厚的地方,就是地上最高最大的山。一条条小河、大江是茶叶兄妹留下的眼泪流淌,大海是帕达然洗澡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湖泊是茶叶兄妹照脸的镜子。这就是平坝、高山和江河湖海的来历。

洪水退去,天空明朗,茶叶兄妹高高兴兴落到地上。

茶叶兄妹在地上正玩得高兴,突然白雾滚滚,填平了山洼,笼罩了坝子。茶叶兄妹什么也看不清楚。浓雾中夹着水珠,水珠滴在茶叶兄妹身上,长出一个疮,疮慢慢长大,痛得他们撕心裂肺。

茶叶兄妹痛得打滚,却见两个妖魔在那里猛笑。一个是雾妖,满身白毛,张着大嘴喷出一团团雾气;一个是毒妖,满身黄毛,张着大嘴喷出一股股毒气。雾妖说:“大地是我们的世界,不准人来侵占。”毒妖说:“想在地上生活的东西,我要叫他一个也不能活着。”听了他们的话,茶叶兄妹就分成两股,弟兄们在前面奋战,姐妹们在后面呐喊。可是,他们斗不过两个妖魔。眼看茶叶兄妹要一个个死去,最小的妹妹亚楞突然想到天上的亲人,就赶忙跑回天庭。

听亚楞说了情况,太阳、月亮和星星都很气愤,帕达然请风神带着太阳去帮助茶叶兄妹。

亚楞领着风神和太阳来到地下,风神张开嘴喷出狂风,把雾妖吹得无影无踪;太阳用金箭把毒妖射得疼痛难忍,只好与雾妖一齐逃跑。

茶叶兄妹过来感谢风神和太阳时,想不到又有两个妖魔赶来,一个红头发、红胡子、红身子,张着血盆大口,一边喷出一团团烈火,一边怪叫:“我是火妖,要为雾、毒二位兄妹报仇!”一个遍体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边抛撒瘟疫一边狂叫:“我是瘟妖,要来收拾你们!”风神没有办法抵挡,只好让太阳去抵挡。风神急忙跑回天上,请来了雷神、月亮和星星。

雷神打起了闪,星星用刺芒戳,月亮用弯弓射,打得天昏地暗。双方打了三千年,谁也不能取胜。雷神又去请了雨神来。雨神下起瓢泼大雨,一下就把火妖打翻。火妖被打死了,瘟妖看看抵不住,正想逃跑,月亮的弓弩从他前身射进,星星的刺芒从他脊背插入。瘟妖倒在了地下。

茶叶兄妹把四个妖魔的身子劈成四块,剁成肉泥,深深地埋在地下。埋着火妖的地方,土变成红色;埋着雾妖的地方,土变成白色;埋着毒妖的地方,土变成黄色;埋着瘟妖的地方,土变成黑色。这就是土分红、白、黄、黑四种颜色的来历。

战胜四个妖魔以后,茶叶兄妹把风神等送回天上,就踩着云彩四处遨游,高兴时就唱歌跳舞,累了就在云上歇息。有一天,最小的弟弟达楞突然发问:“天空的颜色会变幻七彩,可怜的大地却赤身露体,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他们都回答不出来,就回到天上问帕达然。帕达然说:“只要你们舍得身子,大地就有衣裳。”

茶叶兄妹告别了帕达然,来到空中,各自撕碎自己的皮肉撒在地上。茶叶的皮肉一着地就长出一片新绿,大的变成树,小的变成草,肉筋筋变成一条条青藤,从此以后大地郁郁葱葱。

大地有了草和树,茶叶兄妹的身子轻了,更加灵活,不论是飞到平坝还是高山,树木草藤都低头迎接,因为它们知道,茶叶兄妹是自己的生身父母。

鲜艳的百花开了就谢,一年只能开一回,不能传宗接代,只有素白的茶花开了就结果,茶果落地生出子孙。茶叶兄妹又请了太阳、月亮、风神和雨神来帮助,把茶果碾成粉末撒在百花上,凡是茶果粉撒着的花都结出果子来。世上从此有了各种果子,味道有酸有甜,只有茶果又苦又涩。所以,至今德昂族教训子女,都要叫他们像茶花一样纯洁,像茶果一样无私。有一句谚语说:吃着香甜的桃李菠萝,莫把结子的茶果遗忘。

茶叶兄妹的快活日子过了九万年,突然一股黑风卷起,把兄妹吹散。姐妹被吹到天空,兄弟跌落在地上。

天上的姐妹望着地下,地下的弟兄望着天上,一百零两对眼睛泪水汪汪,谁也舍不得离开谁,互相呆呆地痴望着。帕达然走出天门对茶叶兄妹说:“天地相通有九十九条路,懒惰的人再过九万年也不能团圆。”

听了帕达然的话,姐妹使劲按云彩,弟兄拼命往上纵,不知过了多少年,还是隔云相望。

姐妹又把云彩搓成线,要把兄弟拉上去,搓了九百九十九丈,黑风呼啦一声,线断了。弟兄们搬土筑高台,台子堆得九百丈,还是接不到天上。弟兄们又跑到高高的山上,爬到最高的树上,朝天伸出龙竹,兄弟与姐妹的手还是隔着八百丈。

弟兄们耗尽了力气,只好在树林里歇息。小兄弟达楞最贪玩,扯得一根青藤扎成藤圈,丢到地上套住小草,向上抛去套住白云,他使劲往上丢,藤圈套着最小的妹妹亚楞来到身旁。

达楞的办法提醒了哥哥们。他们每个人都扯了一根青藤,扎成圆圈,五十个藤圈抛上天,二十五对姑娘被套下地。神奇的藤圈搭起了上天的路,拆散的骨肉又团圆,五十一对男女结成双。

茶叶兄妹结成五十一对后,慢慢地就觉得光有人太单调,于是他们用泥巴捏了许多东西,吐上一口唾沫丢进水里,有的变成摇头摆尾的鱼,有的变成甲壳坚硬的蚌,有的变成举大钳子的螃蟹……水里有了各种动物,流水有了伙伴。

茶叶兄妹来到山林,花草树木对着他们哭诉:“白天冷冷清清。”岩石来哭诉:“夜晚实在凄凉。”都要求有亲密的伙伴。于是,茶叶兄妹又用泥巴捏了许多东西,吐上一口唾沫撒出去,姐妹们捏的撒在山林,变成了各种鸟,既会唱歌又会跳舞;兄弟们捏的撒在山洞,变成了各种野兽,既有温驯的金鹿,也有勇敢的狮子。

从此后,水里有鱼蚌虾蟹逐浪,山里有百兽跳舞,空中有百鸟欢唱。

茶叶兄妹见大地上有了一切,十分高兴。为了玩得更痛快,有的姐妹嫌腰上的藤箍碍事,就把它解下来摆着。有一天,大家跳得满头大汗,五十个姐妹解下了腰上的藤箍,只有最小的妹妹亚楞忙着与最小的弟弟达楞谈情,没有解下腰箍。突然一阵清风吹来,五十个姐姐飘上了天空,只有亚楞留在地下。所以至今德昂族的姑娘腰上随时都系着腰箍,并流传着一句谚语:腰上没有藤圈的姑娘,心空靠不住。

五十个姐妹上了天,五十个弟兄悲痛地死去,只剩下亚楞和达楞,掩埋了哥哥们的尸体,凄凄怆怆躲进岩洞度时光。太阳出了又落,月亮缺了又圆,亚楞和达楞生下了儿子和姑娘,一代又一代地生殖繁衍,人口一年比一年兴旺,小岩洞太挤,住进了大岩洞,过了一万年,天下的岩洞都被人住满。

为了让子孙世代生存,亚楞和达楞仔细商量,他们按照岩洞的样子搭竹架,按照牛肋巴的样子编竹笆,按照芭蕉叶的样子扎草把,盖起了竹楼。从此,人类有了自己的住房。

亚楞和达楞活了三万年。为了让子孙的日子过得好,他们分别走进大山和海里。达楞走到高山上,一次牵回了牛,一次牵回了猪,一次牵回了羊。他还要去牵老虎豹子时,已经精疲力尽,倒下去就再没爬起来,化作一座大山。人们都说,要是达楞再有一点力气,现在老虎豹子也不会在山林里乱跑了。

亚楞去到海洋,一次牵回了鱼,一次牵回了鹅,一次牵回了鸭。她还要去牵龙和乌龟,但是没有力气了。她倒在海里,每天哗啦哗啦地叹息。她的身子躺在海里,银晃晃的。人们都说,要是亚楞再有一点力气,龙和乌龟也会被人养在家里。

达楞和亚楞的子孙,为了传颂祖先的恩德,他们觉得光靠嘴巴还不能表达心意,还要用更美更动听的声音。

他们想了一万年,东边山上有个人把园子边的葫芦摘下来,掏空了心,凿了个洞,吹出了呼呼呼的声音,又插了几根竹筒,就发出了悦耳的声音,这就是今天的葫芦笙;西边山上有个人砍了两节金竹,凿了个眼,拼在一起,吹出了悠扬的声音,这就是“吐良”;南边山上有个姑娘在剥竹篾时,嘴上含了薄薄的一小片,弹出了清雅的声音,这就是口弦;北边山上有个老人,把攀枝花的树心掏空,蒙上羊皮,做成了鼓,因为是仿照大象脚做的,所以叫象脚鼓;住在坝子的小伙子把黄铜打扁,中间凸,可以提着打的叫做铓,中间凹,两只手抬着敲的叫做镲。各个山头的人都做出了乐器,大家吹吹打打,都是一个意思,要牢记祖先的恩情。

因为这些乐器都是为了纪念达楞和亚楞的,所以,每逢吹打乐器时,高山都要答应,大海都要回响。

过了九万年之后,达楞和亚楞的子孙分成了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民族心肠都一样善良。直到现在,各民族的好心人都相亲相帮。

现在世界上的各个民族都喝茶,是对达楞和亚楞的怀念。喝着苦甜苦甜的茶水,是要人们不忘祖先创世的艰辛,也不要忘记未来的日子还会有艰难。

流传地区:德宏州德昂族地区

搜集整理者:陈志鹏

选自李子贤编《云南少数民族神话选》,云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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