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

四世同堂插图

四世同堂

作者:老舍

【著作导读】

《四世同堂》的创作始于1944年,全书包括《惶惑》《偷生》《饥荒》等三部分,是一部百万余言的鸿篇巨著。《惶惑》《偷生》完成于1944~1945年,曾分别连载于《扫荡报》和《世界日报》。两书在1946年由晨光出版公司出版。《饥荒》完成于1947~1948年老舍旅美期间,发表在1950年上海的《小说》月刊上。直到1979年,三卷本《四世同堂》才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

故事发生在北平一个叫小羊圈的胡同里,这里住着祁老太爷,钱默吟,冠晓荷等十七八户人家。日寇的铁蹄踏进北平之后,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在祁家,祁老人不问国事,只图安度晚年,长孙祁瑞宣在报国与尽孝不得两全中徘徊,老三祁瑞全却投笔从戎,投身抗战。在钱家,诗人钱默吟的二儿子为抗日壮烈殉国,儿子和太太相继惨死,他自己也遭日本人毒打,愤然离家出走,寻求报国的机会。冠晓荷夫妇则卖身投敌,当了汉奸。在血的教训面前祁老人终于醒悟,要与日本人拼上老命,矛盾的瑞宣也找到自己的战斗位置,钱诗人宣传救亡,手刃暴敌,坐牢受刑,正气凛然。小羊圈胡同许多群众经历了血火交汇的磨炼,逐渐从惶惑、偷生中觉醒,先后加入到抗日行列,用斗争迎来了民族解放战争的胜利。《四世同堂》以抗战烽火中祁家祖孙四代为中心,通过对祁家和小羊圈胡同人们苦难生活的描写,反映了北平人民沦陷失土的亡国之痛,揭露了日本侵略者和汉奸走狗的滔天罪行,歌颂了抗日志士的爱国精神。作品从芦沟桥事变写起,直到抗战胜利结束。平津沦落,淞沪抗战,南京失陷,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等重大事件在小说中有或详或略的反映,小说的历史价值在于它真实而形象地再现了抗日战争的历史进程。

撇开作品浓郁丰厚的北平民俗风情不说,单是其显现的家国思想就足以印证作者对传统文化思想的继承。亚细亚的生产生活方式,形成了中国根深蒂固的家国观念和群体意识。但这并非腐朽与封建,更不应受到现代人浅薄的冷嘲热讽;我们现在而且将来还需要这种家国观念与群体意识。但问题还有另一个方面,那就是传统的家国观念与群体意识并不是全然纯真的,当家与国、个人与群体都受到外来打击之时,更多的人首先所保护的仍然是两种对立成分中的前者。

《四世同堂》中的祁老太爷、钱默吟、冠晓荷就是这样的人。但这仍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就是,当他们忍让屈辱到连最低的要求家庭与个体的安全都得不到保护时,他们中多数就会丢掉忍让与屈辱作出拼命式的反抗。祁老太爷与钱默吟就是这类人,他们一方面带有弱国寡民屈辱忍让明哲保身的秉性,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民族的英烈。与祁老太爷、钱默吟最终保持家国观念的平衡心态不同,冠晓荷却有一种完全倾斜的心态,以致于同时丧失了他隶属于民族与群体的人性。老舍除了对这两种类型的家国观念者的深层刻划外,还令人高兴地塑造了与冠晓荷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有完全倾斜心态的形象,他们不仅是民族的脊梁,而且也是传统文化长久以来所呼唤的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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